被访人：曹磊
访谈人：王迈
已签约高盛，曾在德意志银行、巴黎银行实习，拥有香港科技大学学习经历，曾赴韩国、法国、德国等国交流访问，所在团队荣获商业计划书大赛冠军……看到曹磊师兄这样丰富而光彩的经历，我们在赞叹之余，充满了好奇——这位传奇人物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情和理念、如何自我规划和培养，才造就了如此的人生轨迹。
热情、友善、快乐阳光，随和、健谈、精力充沛，这是我们对曹磊的第一印象。在他随性、欢快的言语中时时闪烁着关于整个人生的哲理和智慧，使我们明白，每一个成功都不在于一时的技巧，生命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
成长与积累在访谈一开始，曹磊就向我们推荐了彭明辉的文章《生命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其实这样的一个主题贯穿了整个访谈的始终。
“建议你们看一下彭明辉的《生命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这篇文章，会对你们的访谈很有帮助。相信其他有成果的访谈对象，也都经过比较长期的累积过程，而不是突然有一件事情让他觉得特别骄傲。可以看看Steve Jobs在斯坦福大学的演讲，所谓“人生规划”并不是一个很刻意的过程，对未来的规划实际上很难，因为机会还没有降临在你身上时，你没法把握它，只能做好准备。但准备也是一个过程，我是一个对很多事情都很有热情的人，参加过各种各样的活动，因为感兴趣，而且团队比较有意思。但这并不是说我不专注，我花了很多的时间精力在金融方面的学习、研究和工作上，所有的实习都是金融相关的。“但是一个人应该宽阔一些，应该尽量多接触不同的人，长期在一个环境内，思维会很受局限。
我比较爱玩，做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去过很多地方，这些经历都会给我一些新的想法，以后的发展也会与之前的经历有关系。”其实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很爱玩，然而不同的是，你玩出了水平，玩出了成果，这方面有什么经验与我们分享么？“我觉得要玩确实要玩出一些水平。首先自己要努力追求机会，因为机会对大家是平等的。比如我曾经参加过一个很好玩的项目，韩国的NEAN 2005，因为写了一篇经济方面的论文，我被选为最佳代表，在那里接触到了很多不同的人。
像这样的活动就要勇于去争取，勇于去尝试参加这样的活动，去接触不同的想法和思维。加入到其他人的讨论当中，可以让你暂时放开专业方面，去想一些更高的东西，比如政治、文化方面。这些都可以把一个人塑造得非常全面，这对自己来说，不仅是追求一个职业，也是丰富自己的人生，而且能够有不同的朋友圈子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玩出水平就在于不能只在一个地方玩，要打开自己的边界，接触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年龄的人的想法，比如可以跟比你年长20岁的人来聊一聊，或者跟很小的孩子来聊一聊，都有助于打破自己的定式。这是尤其重要的，因为到了清华以后，学习压力比较重，就可能使自己陷入一个很窄的范围里来考虑问题。总之，重要的就是在年龄上、性格上、地域上打破这种边界，这样自己就会变得非常有魅力，你会吸引别人与你交流，这是一种长期积累的过程，好处会慢慢体现。”
那么你是如何在学业、工作和那么多丰富活动中安排好自己的时间呢？
清华有一种说法，工作、学习和睡眠，三者取其二。当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有时确实要牺牲一点东西。我觉得提高效率是最重要的，我这人就是越忙的时候效率越高，如果闲下来反而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比如说我刚考完CFA一级，之前正忙着面试之类，没有什么整块时间来准备，但反而我感觉准备得比较好，如果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什么都不做来准备这个考试，结果也不过如此的。“在我看来学业还是很重要的，因为很大的一部分信心来自于你的成绩，就是说在学业上要说得过去。比如有些人玩得很厉害、很全面，但如果学业上没有达到中上水平的话，内心深处会感觉挺自卑的。但是如果学业能达到中上，就能够比较放开地去玩。“提到信心，有一点经验特别想和你们分享的就是，怎样使自己变得很自信、很有成功的感觉——一定要追求和积累成功的体验。
成功的体验包括两个方面：一是你的确在一个领域内做得好，比如一个小组讨论或者讲演你做得非常棒，要把这个经验记住；第二就是跟有力量的人一起合作。这两件事情合在一起，就是你跟一个好的团队做出一件好的事情，这是你的一个成功体验，这种成功体验积累多了以后就可以变得很自信。有时我发现解决问题并不在于你能否想到一个好办法，而是在于你是否自信，哪怕还没有想出答案的时候就坚信我一定能够想出来。这种自信是可以主动培养的，而且是可以互相传递的。我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是这样的，如果一件事情我觉得我肯定做不了，我是不会去做的，因为会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但是一定要找到一个好的团队，这样即使失败都是很开心的。“所以说，确定你要做什么事情，与你一起做的人是非常关键的。在清华，经常有机会和非常优秀的人一起合作做事情，在这过程中，大家很容易互相影响，我觉得这对成长非常关键。”
想问一个具体些的问题，对于求职投行来说，关注市场很重要，在这方面你是怎么做的呢？
这也是一个长期的积累。阅读和思考是很重要的。首先是阅读，我和一个做了13年的trader聊过，他看了几百本与交易、心理相关的书，因此你需要有很长时间的积累。同时还要有自己的想法，看到一件事情要有自己的观点，这是一个知识结构的问题，要有相应的分析框架。那些知识教科书上都有，但必须能够落实到具体的实践上。
“我建议大家看一个网站，www.FinanceAsia.com，在资本市场方面信息比较多，且是少有的几个免费网站之一。此外可以看看报纸，但千万不要相信报纸里的所有内容，有些分析未必透彻，要对自己有信心，相信自己的分析。如果在看报纸时能够发现他们分析中的问题，会很有趣，是在挑战自己，在面试前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会很好。观点不一定要很独特，但一定要有分析的基础，即便最后错了也没关系，商业竞争和理论学习的不同就在于没有对错，只是早晚、偏向等的问题。”
作为研究生，在求职投行的过程中与本科生相比有什么优势和劣势呢？
这个问题不要看太重，还是建议你们看一下《生命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在一家公司来看，研究生比本科生多读的两年可能没什么意义。
从学术上，也许研究生会比本科生做得好，但同样本科生也可能在理解力上比研究生做得好，所以这些本身不是优势或者劣势。要说优劣势，可能在于本科生也许更愿意尝试新的东西、可塑性更强一些。同时公司可能觉得研究生方向会比较明确，比如你本科和研究生都读的是金融，那么在你面试商场营销的时候可能就会问你，你读研的时候又读的是金融，那你为什么不去面试金融的职位呢，这对研究生来说是一个要考虑的问题。如果研究生的专业与本科相同，能够体现出这个人更专注。其实我觉得国内有些管理培训生倾向于招研究生是一种误导，因为管理培训生特别适合本科生，两年的时间相当是读一个硕士，做过不同的职位，然后再确定一个方向。而对研究生，如果有过实习经历，最好直接进入这个方向，再做两年轮岗作用不是很大。当然不同人有不同想法，这是我的想法。
那么国内学生和国外学生相比呢，是否有直接竞争？主要的差别何在呢？
“直接的竞争是有的。中国大陆的学生这些年竞争力提高了，原来许多职位都不在大陆招人的，现在国内学生的水平在提高，而且有很多实习的经历。“与国外学生竞争中，国内学生劣势在于职业教育非常少，经管学院这方面实际上做得非常好，比如简历、面试、职业追求等等。而且国外的学生对自己追求的行业都很了解，每个公司做得怎样、业绩如何。“此外，普遍认为中国学生的商业感觉不好，这样就缺少了共同的话题，因为我们从中学到现在一直是很学院派的学习。但这一点可以改变，现在只要注意积累，很容易达到要求所谓的那种商业感觉。另外全球化视角方面也要弱一些，因为毕竟有国外经历的人不是很多，但如果有的话，我觉得是一个很大的加分。”
工作 / 实习经历可否向我们介绍一下你拿到的高盛的这个offer呢？
“高盛这个offer挺适合我的，base在东京的股票衍生品交易。我跟高盛其实缘分特别久，从大二、大三的时候就开始面高盛，面过几乎所有部门，IBD、Equity、Fixed Income、Sales、Trading都面过，其实对于我这个人来讲，最后安顿在什么地方当时也没有想过，但后来发现trading比较适合我。“之所以能够拿到这个offer，除了我的其他背景和面试之外，我会一些日语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加分，但我在两年前开始学日语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会是在求职上的一个加分。从大二即开始上清华的日语课，06年暑假还去了趟日本参加一个学生活动。”
能否具体谈谈你对trading这个工作的感觉？
“我更喜欢能够有自己生活时间的工作。Trading对我来说，可以培养自己下决心、做决定的能力，这样的能力是很重要的。下决定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做正确的选择，二是做正确的放弃，而不论选择还是放弃，都很困难。这种能力在trading中能够得到最好的锻炼。这是一种在情况不是很清晰的时候做出的一种判断，做这种判断的感觉非常好，会让我觉得很兴奋，所以我喜欢做trading。我和一些做trader的人也聊过，我觉得做trader的人有一种很鲜明的个性，不会去做浪费时间的事情，因为他们做的事情随时都会对PL造成直接的结果。”
之前你有过多家其他投行的实习经历，这是很难得的，能否为我们对比一下这几家投行给你的不同感受呢？
“04年的时候在DB的Equity，这是第一个经历，是很有意思的。但那时还是很幼稚的，对行业的了解远没有你们现在多。主要的体会就是，刚入职的投资银行职员压力确实是很大的，大家都非常紧张，老板要求很严，希望你能做得更好，超出他们的预期。这是刚入职都会遇到的问题。“BNP是一家法国公司，我当时在那边做债券资本市场。那里欧洲企业的气氛比较浓重，我的老板是一个英国绅士，特别有个人魅力，在关于职业、发展方面给了我很多很好的建议。相比起来，在first-year analyst training方面，高盛要更吸引人，他们的first-year analyst training会让你感觉是从一个很高的起点来看这个世界的。因此第一流的投行有第一流的那种气势，但downside就是压力很大，因为跟你一起工作的人都非常聪明，在这里工作，互相信任就极为重要，因为大家都非常优秀，如果互相信任，事情就能很快解决。总之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如果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那么每天都很难过，但如果能够找到自己的位置，在这里工作会很舒服，真的非常享受，因为你能够信任别人去做一些事情。“所有这些银行的共性，一是同事非常优秀，第二是自己要给自己很高的要求。这跟学校可能不太一样，在公司的任务，你不会被告知做到什么样算是最好，需要自己去考虑。另外你一定要同时处理很多不同的事情，需要好的时间管理、提高效率，还找到合适的人，寻求合适的帮助。加入公司后你是最junior的，别人为什么要care你、帮助你，一定是因为你这个人比较有趣味，因此能够让别人喜欢你，是工作中非常重要的。要把自己塑造得有趣一些，可能个性上本身就是比较有趣的，只是没有发掘出来，如果已经发掘出来了，那是最好的。”
实习建议关于申请实习，你认为有哪些问题是比较重要的呢？有什么好的建议？
“实习如果可能，一定要去最好的行业、最好的公司，不论以后是否真的去做全职，因为这是你的brand，只有进了这个圈子之后才能接触到不同的人，这是我最诚恳的建议。因为在社会上，如果没有一些好的经历，很难接触到一些很优秀的人，这是必须要强调的。为什么每个人的朋友圈子跟别人的不一样，很重要的原因是看你是不是能够让那些人愿意与你交流，与你交流是不是有价值有收获。所以也要积累自己的成功经历，如果你总能有一些好的经历与人交流，别人会觉得很有意思。总之实习一定要进一个好的公司，而具体做什么是次要，如果进不了好的公司，也要进一个好的行业。”
具体来说，我们可以从哪些方面来做一些准备呢？
“实习并不会要求以前有太多的工作经验，其本身就是提供这样一个机会的。关键是要找到自己跟别人不同的地方，自己的亮点。比如你曾经独闯西藏，或者独自做过一件什么事情。公司比较喜欢的事情，是那些能够体现出你很有爱心、很有责任感的事情，所以你的经历能够表达出这一点就好了。比如你曾经主持过一个助残项目的捐款，要把这个亮点找出来，不论你是否意识到，实际上已经形成你的性格了。这样的经历已经非常打动人了，一定要强调自己的性格是通过这样的一些经历形成的。”
比如你们最骄傲的事情是什么？
我目前最骄傲的经历是我曾经在韩国与金大中交流过。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性格是很希望接触不同的人，因此我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我跟非常有个性的人接触过、工作过、生活过、交谈过，当然这个不一定是你们觉得最骄傲的事情。通过自己的经历，公司就可以知道你们大致的性格形成是什么样的了，至于公司到底需不需要你，那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要看他的文化是什么样的。如果你进了一个与你的性格完全不吻合的公司去工作，那么你会觉得很难受很痛苦很郁闷，因为所有人都不把你最看重的事情当回事。你的性格通过自己人生的积淀已经形成了，因此一定要找到适合自己的。
“比如自己最骄傲的事情这样的问题，你平时一定要问过自己，在跟公司聊的过程中你就会关注这个方面，哪怕之后没有拿到offer，原因也不在于自己不够格，而是因为不适合。所以这个也是我的建议，一定要找到自己最骄傲的事情。这是所有公司都会问的，因为这可以体现性格的形成，是不是很fit这家公司。绝对不要去虚构一件事情，因为会给以后造成很多负面影响，编出一个故事，还要想出很多很多故事去自圆其说。因此这样例子之前要想好，这样在面试的时候就会很自信，也不会因为一时没有想出来而遗憾。“所以在申实习的这段时间要发掘一下自己，比如自己的优势、劣势，到时申全职工作的时候还要更深层地发掘。这些说是面试问题，但实际上人生经历就是这些东西，人生经历就是到目前为止你的记忆，包括你很愿意回忆的记忆和你不愿意提起的东西，那些你觉得很不爽、不愿意提起的经历，是会对你的个性产生很大伤害，即使你去做这方面，人生也不会因此丰富。
而那些愿意提起的，你一定要highlight，highlight，highlight，不断highlight，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有性格的人。其实我就是喜欢有性格的人，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哪怕不是所有方面都非常全面的，但在某些方面很有追求，这种人是非常值得尊敬的。这样的人对于自己最骄傲的事情、最想和什么人合作方面想得很多，然后就会形成自己的性格，慢慢有了方向。方向，并不在于我建议你们看什么书，而在于我刚才问的问题，要自己去想。“不过另一方面，最骄傲的东西是表明你性格的，但如果你没有经历证明你适合这个职位的话，也是很困难的。如果要进入商业的领域，无论是投行和咨询，一定要有体现商业感觉的相关例子，表现出一定的street smart，在商业环境中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很吸引人。尽管说商业需要各种各样不同的人，但最后要的那些人都是有一些street smart的，能够灵活变通。而且，无论投行、咨询，都是服务业，都需要把别人的满意作为自己的追求。”
关于面试与面试公司是否投缘，根本上讲是看性格，曹磊是坚信这一点的。所以对他来说，面试既不是一次枪林弹雨的对决，也不是一场精心排练的演出，而是一个充分展示自我个性、考察自己是否适合该公司的交流互动过程。
“真正进了面试之后，看的就是你的性格。尤其面试到公司高级别的人时，他们认为你的qualification方面肯定是够了，就是聊一些日常的话题，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情看法不同，就可以从中看出不同的性格。“他们有很多test，比如最有名的一个airport test，你跟你的老板去赶飞机，到了机场发现飞机晚点一个小时，那么这一个小时你们做什么。如果这个人非常无趣，那这一个小时会非常长，如果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那老板就会觉得这一小时过得很开心。所以这个test是要看这个人是不是在机场误点一个小时的情况下可以去聊的人。再有就是coffee test，办公很忙得时候，我们俩一起下去喝杯咖啡，大概十分钟的时间，那么你跟我聊什么。所以，要找到自己的性格，让自己的性格有吸引力，这是最重要的。“对于面试的20分钟，真的不是可以刻意去准备的，比如高盛的面试，我觉得没法准备。关于你的个性、逻辑判断能力、反应能力、表达能力等种种方面都要考察，但你不知道会被问到什么，所以说这是一个积累的过程。从开始到拿到offer，我在高盛先后经历了不同部门，不同级别约二十人的面试。高盛很希望你和所有相关的人员都见过面，比如面试trader，那么strategist、sales等都会跟你来聊。如果想录用一个人，要整个团队都接受他，他才能拿到这个offer。所以，即使在一两个人面前超水平发挥，但不可能对于全部二十个人都是如此。在后来，你会感觉实际上你们聊天的过程是互相选择。找工作过程中，不光是公司在选择人，自己也在选择公司，因此见到公司的人越多，越可以判断自己是不是适合这个职位。”
求职投行的建议作为过来人，对于师弟师妹们，尤其是想到投行工作的人，你有哪些建议或者提醒呢？
要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对于求职者来说，投行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其短期高回报，但太多人只看到这一点，还有很多其他方面大家没有看到。 追求投行本身是非常好的，因为在这个领域会碰到非常smart的人，这是非常享受的，至于经济上的回报是跟随而来的，而不是去追求的。因为这个社会是公平的，付出了那么多就会得到那么多，迟早都会来。但投行毕竟是非常高端的行业，需求的人不多，没能进入的人也没必要沮丧，因为这个世界机会很多。而且投行本身也包括很多不同的部门，如果真想进入这个行业可以多尝试一下，总会有一个很投缘的地方，这样机会就比别人大一些。准备本身，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首先要搞清自己追求的是什么，“投行”是一个太大的词了，不知道具体说明什么，我已经很少用这个词了。其次是针对性地做一些学习，这对未来求职，不管去什么地方，都有好处。再有就是慢慢发掘自己的性格，把自己变成一个很有魅力的人。我发现，人与人之间，大部分事情都是越分享越多，一个蛋糕切一半给别人吃，自己吃的那块会比整个蛋糕更香，别人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现在的利益得失都是很小很不足挂齿的，现在的眼光去看以前会发现很多忧虑都是没必要的，即使失败了也没什么，但当时会很痛苦。还是那句话，人生是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不会因为一些小的事情改变你的方向，最关键的是坚持积累下去。不管第一份职业是什么，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这个过程是最重要的。
一开始走得好，会给你很多动力，同时也给你一些机会成本使你不愿意去放弃，所以好的开始是很重要的。“从清华来看，机会很多，周围的人非常优秀，这两点加在一起就会使你在几个月以后，想法很不一样，因为接触到的人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我觉得我自己大部分的积累，一方面来源于自身的阅读，但这最多占到30%，更多的是因为别人的新想法，影响到自己，经过加工，形成自己的想法。不能自己理解了一个东西，认为不告诉别人就能使自己不一样了，实际上这是很不值得的一件事，甚至只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时才能弄清自己在想什么，同时别人也会给出一些反馈，而这种反馈又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因此我觉得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时，一定要多交流多分享，多尊重别人的想法，如果认为自己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就应该把自己放开一点，大度一些，不要太挂记小的得失。把这些作为自己的原则，想不通了、不知道怎样做选择了，就来想想这些原则。”
关于人生最精彩的部分放在最后，这些豁达、深邃的人生感悟是真正的大智慧。
我觉得人生不能只关注职业，职业是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但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所以从人生的角度，我觉得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性格，然后才能找到自己的圈子，然后才会有好的互动和循环。当然这个性格不是刻意的，并不是要把自己塑造成什么样子，而是自己本身就是这样，只是没有花时间去思考和挖掘。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做出决定的过程，到现在已经做出了很多决定，与其预测未来会去做什么，不如看看以前做过什么，就知道自己一步步的选择是怎样的了。我也做过这样一个回溯，发现我做的选择基本就是追求新的体验，困难是不怕的，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大不了就失败了，那么年轻怕什么呢。大部分的人生也是通过不断的放弃才累积起来的，所以有些时候放弃也是很好的。其实我也没有刻意去放弃哪些东西，只是在做一个选择的时候，你必定已经放弃了另外一些东西。
所以，当放弃了某个事情时，必然是做了另一个选择。没有选择的放弃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冒险，这是不值得的。“如何选择与放弃，具体如何处理会很复杂，总之不要太care了，要不断开拓新的东西，毕竟人生才刚开始。”
后记：在整理访谈录的过程中，我注意到，有些词是曹磊在谈话中反复提到的——长期、积累、爱玩、聊天、好玩、有趣、有意思、有魅力、接触不同的人、找到自己的性格……其实曹磊正是这样的一个人，爱玩爱聊天、个性鲜明、富有魅力，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喜欢尝试新的体验，强调人与人相互影响的力量，懂得选择与放弃，注重成功经历的积累。
最后，衷心感谢曹磊与我们分享这些体会，并祝愿他的人生在坚持不懈的长期积累中绽放出更加灿烂的辉煌。
